日沐雨润树.

[麦源]Eye to eye.

*梗概:源氏在最近的一趟任务中损坏了助视镜 现在他只能暂且过着似于盲人的生活.

*方便胡扯而存在的乱七八糟的私设.

*他们属于暴雪 ooc属于我.

by澍昱.

00.
        “助视镜重新配置需要一段时间,”医生的食指关节敲了敲夹纸板,隔着几张薄薄的病例单,像是在宣布些什么前用来吸引注意力的声响。她的战服外随意地套了件白大褂——她与这名病人都是刚从危险的战争中回来的。尽管如此,医生还是温柔地向坐在病床上的人耐心解释着,“介于你视力受损程度比较严重,我会向莱耶斯长官报告此事以批准你的假期,这段时间你就休息一下吧。”

        “麻烦您了。”病床上的人抬起头努力看向对方,可视线涣散不清,尽是一幅光亮斑驳。源氏估摸着光线的来源,视线慢慢飘忽到了窗外。他想起了午时在花村的簇簇樱花树下小憩的时光,缕缕阳光洒落在他的脸上、衣服上、大地上,它们似乎快灼伤了他的脸,但大男孩依旧懒洋洋的不愿挪动半分。他眯起眼睛,打量着头顶被太阳照射得粉亮的樱花,将纷争抛却在脑后。而现在放眼望去的大片光斑竟恍惚间与那日的景色有些相仿,而他终日冷淡的心也着实在某一刻有了一丝悸动。

        这大概是自己对那片故土还依存些许留恋的铁证。他这么想。

        “源氏?”安吉拉轻轻地唤了一声忍者,看着他像只受惊的巨兽转过头,清丽的面容始终带着笑意,同毫无缓解的憔悴。她瞧见了源氏紧紧攥着被套的手,他一定对现在的状况紧张极了。东方国度的人从来都会考虑很多,就像眼前的忍者,他有时的优柔寡断甚至不亚于一位姑娘。

        病房一时间沉默了片刻,医生还是开口问了一句两人都早已听厌的话题:“源氏,真的不打算进行视力治疗吗?”

        他几乎是立刻就拒绝了。忍者摇了摇头,脑后的一截束发带跟着晃动起来,他清楚所谓的“治疗”意味着什么,原本还有些神采的眼睛稍稍黯淡了:“这双眼睛至少还是我自己的,我不想再缺失任何属于人类的一部分了。”

        “我当然能理解。既然你已经这么坚决了,我当然无条件支持。”安吉拉尽量将话语说的俏皮些,缓解对方压抑的感情。好在源氏心情也不算太糟,他用着气音短促地笑了一声。

        窗外的光投射在病床的被褥上,散发着太阳的气味,温暖的味道。

        源氏掀开被子的一角,摸索着坐到了床沿处,听着高跟鞋清脆的踏地声由远及近,“我想我该回去了,霸占着一张病床总是不大好的。”

        天使稍稍弯下身,伸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上轻言安慰: “你不用这么拘谨的,况且你现在独自回去还有些困难,”她的语调总是带着抚平人创伤的奇效。源氏压着脑袋,背光后的他现在什么都看不清了,他的脑子一片混乱,就像曾经第一次见到自己这副机械身躯相仿的无措。齐格勒医生可能会按着他的肩膀催促自己重新躺回床上,源氏焦躁起来,他不想呆在这儿。

        然而很快,医生凑近的气息就离他而去了。

        她直起身,温和的嗓音朝更远的方向传去。

        “杰西。”

        杰西。

        源氏不免一时瞠目结舌,脑袋里的矛盾顷刻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惊讶。

        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一位自始至终从未发出过声响的牛仔。

        忍者终于在这间病房嗅到了一丝淡淡的烟味,他甚至有一度怀疑自己的嗅觉感受器是不是也坏了——这种老烟枪就连在他身边环绕的空气也都应该是由尼古丁组成的。源氏还记得自己有揶揄过他再不戒烟,以后他所在的方圆百里内就会全被乌烟瘴气所席卷。然而如今这个男人待在一间小病房这么久竟然都没有被忍者发现。

        源氏有些不甘心,寻着方向望去,整张脸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他希望自己的表情能显得不那么高兴,虽然心脏像复苏了般疯狂跳动。

01.
        “是你让齐格勒博士问的吗?”源氏刚和麦克雷出了医务室,就拉下了脸盘问起了对方。

        麦克雷双手交叉换在胸前,不动声色地瞧着他。说实话,他从来没有认真地观察过源氏,尤其是揭下面罩后满是细碎伤痕的脸向来是以什么样的表情看待周围一切的。

        “杰西!”源氏出于各种不方便,在病房商讨下来后他就一直牵着麦克雷披风的一角,他也打算就这么一直牵着这脏兮兮的披风回到宿舍。这柔软的布料握在手中,也可以让他传达自己的感受,比方现在,他很不耐烦地扯了扯它。

        “嘿男孩儿!别把它扯坏了,它可是陪我风流了大半辈子的宝贝。”麦克雷抓住了那只不乖的手,当他确定对方没有再动作的意思后,他松手掏起了烟,“确实,是我让安吉拉问的。”

        源氏跟着麦克雷一步步往前,看不清事物的他每一步都比往常要短那么点距离,对环境的变化小心翼翼,但口气却还是丝毫未减的威胁之意:“为什么?很好玩吗?”

        “是因为你从没告诉过我你是如何对待伤病的,”麦克雷的声线低沉却又随意,他对源氏这种凶巴巴的态度早就释然了。“你对你的过去闭口不谈,现在就连自己的伤势也不允许队友过问吗?”他幽幽地吐着眼圈,只要稍稍偏过头就能看见那张皱在一起的脸。

        真他妈好看,他不着调的脑子那么想,要是换做以前年轻且风流倜傥的杰西,管他的脸好不好看,亦或是瞎了还是残了,这种挑衅的态度先揍一顿再说。

        忍者似乎动摇了,至少他顿了很久才开口,尖锐的语言也缓和了那么点,“过问了伤也不会恢复,告诉你没有用。”

        “可我会心疼的。”牛仔一句话还是那么漫不经心,源氏微微瞪大了双眼,他向麦克雷的脸望去。很巧牛仔这时也转过了头,恍惚间麦克雷认为两人的视线有那么一刻是交集的,和忍者一闪而逝的困惑。

        源氏抿了抿嘴,他不会傻到继续这个话题,所以他转口问他是何时来到医务室的。

        “你是被那颗手雷炸傻了吗?”麦克雷撮了口烟头,一股浓重的烟味参杂着嘲讽袭向源氏,“你以为你是怎么到达医务室的?”

        源氏真想拽着这条没品味的围脖抬手给他一拳。他已经那么打算了,在这自以为是的牛仔送他到宿舍门口后他就立刻这么干,然后锁门休息。而现在,源氏能做的就是磨着牙槽乖乖地跟着麦克雷。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蠢爆了,就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抓着大人衣物的一角战战兢兢。

        事实上,确实如此。

        之后的一路两人完全沉寂了,源氏不戴面罩后呼吸功能相对衰弱,边走边说些短句已经是他的最大极限了,麦克雷就识相的没有再聊些什么,源氏却反而开始不大习惯牛仔的一言不发。他听着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和自己同麦克雷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从医务室到宿舍需要走那么久的时间吗?

        “你这段时间有问题就找我吧。”麦克雷突然蹦出一句,源氏无言,点了点头。他或许,应该重新定位一下这个牛仔的印象了。

        “杰西,”一声熟悉的女音从两人身后响了起来,伴随着嗒嗒的高跟鞋的触发音。是齐格勒医生。

        “你是丢了什么东西吗?在这里转悠了那么久。”

        走廊建筑是环形的,源氏一下子明白了:麦克雷就像牵小狗一样带着自己绕了一圈。

        忍者抬手给了牛仔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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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这更伤人的事 我知道不可能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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